食品味道是否受版权保护?ECJ作出判决

食品味道是否受版权保护?ECJ作出判决

2018年11月,欧盟法院(ECJ)就原告Levola Hengelo对Smilde Food BV提起的诉讼作出判决,认为食品的味道不受版权保护。

这起纠纷发生在一家生产和销售新鲜食品集团的母公司Levola Hengelo BV(简称Levola)和一家生产自有商标食品的Smilde Food BV(简称Smilde)之间。

Levola购买了“Heksenkaas”(一种受欢迎的奶油奶酪)的所有权利,并于2012年将该产品投放市场。两年后,Smilde开始生产和销售一种类似的产品——“Witte Wievenkaas”。Levola认为被告产品的做法侵犯了其享有“Heksenkaas”的版权,因此对Smilde提起了侵犯版权的诉讼。

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

(a)食品味道作为权利人的知识创造 -,是否受联盟法律的版权保护?特别是:

(b)“伯尔尼公约”第2条第(1)款中对“欧盟所有成员国具有约束力”的“文学和艺术作品”一词包括“文学作品中的每一部作品”是否排除了版权保护。科学和艺术领域,无论其表达的模式或形式如何,但引用的示例仅涉及可通过视觉或听觉感知的创作?

(c)食品的(可能)不稳定性和/或口味体验的主观性是否妨碍食品的品味有资格获得版权保护?

(d)2001/29/EC指令第1条第2至5条所规定的专有权和限制制度是否排除了对一种食品的味道的版权保护?

如果问题(a)的答案是否定的:

(a)对食物的味道的版权保护有什么规定?

(b)某一味道的版权保护是否仅基于该等味道,或(亦)基于该食物的配方?

(c)在侵权诉讼中,声称制造了受版权保护的食物味道的一方,应提出什么证据?当事人向法院提交诉讼所涉及的食品是否足以使法院通过品尝和嗅闻,对该食品的味道是否符合著作权保护的要求形成自己的意见?或者,申请人(也)是否应该提供一份关于口味构成或配方中所涉及的创造性选择的描述,在此基础上,口味是否可以被认为是作者自己的智力创造?

(d)在侵权诉讼中,法院应如何裁定被告的食物的味道是否与申请人的食物的味道相符,以致构成侵犯版权?这里的决定性因素是两种口味的总体印象是一样的吗?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荷兰法院在2015年6月10日的一审审判中,驳回申请人的请求,理由是法院无法评估该产品的味道是否受版权保护。同时,法院认为,Levola没有提出任何能够证明其产品的味道的原始特征和个人创作的元素,也不应该由法官来品尝和描述产品的味道。

在上诉中,Arnhem-Leeuwarden上诉法院决定暂停诉讼程序,并将初步裁决的问题提交欧洲法院,其实质是:(1)产品的品味 - 作为其作者自己的知识创造 - 是否有资格获得在特定方面的协调信息社会版权及相关权利的(“InfoSoc指令”)和(2)味道的内在不稳定性是否会干扰这种保护?

如果欧洲法院正面回答上诉法院的第一个问题:(1)产品的味道须符合什么规定,才可受版权保护;(2)该保护是否适用于该产品的味道,或更确切地说,适用于该产品的配方。上诉法院还就法院应如何在实践中评估产品的味道,以及申请人在寻求保护时应提出哪些要素等问题寻求指导。

ECJ根据AG Wathelet的观点(比利时商业法VBB,第2018卷,第7期)进行推理后发现,虽然InfoSoc指令协调了许多权利以及与“作品”的利用有关的相关例外和限制,但它并未包含“作品”的定义,也未提及个别成员国的法律。ECJ的结论是,考虑到欧盟法律和平等原则的统一应用需要,“工作”的概念应在整个欧洲联盟中进行自主和统一的解释。

有鉴于此,食物的味道只有在被列为InfoSoc指令下的“作品”时,才有资格获得版权保护。ECJ提出了两个累积条件来决定在指令下的工作是什么构成的。第一,有关的主题(即食物的味道必须是原创的,因为它是作者自己的智慧创造。第二,只有作者自己的智力创造的表现才能被归类为作品。

根据欧洲法院的规定,如InfoSoc指令所提述的“作品”要存在,受版权保护的主题内容必须以一种足以准确和客观地加以识别的方式表达,即使该表达不一定是永久的。

ECJ补充称:“负责确保版权固有专有权受到保护的当局,必须要清楚而准确地识别受保护的标的。”ECJ还希望消除任何违背法律确定性原则的“主观因素”。

此外,ECJ强调,目前的科学发展状况,并不能以技术手段准确及客观地识别食物的味道,使其有别于同类产品的味道。

他解释说,一种食品的味道不能“精确和客观地确定下来”是因为味道是根据“味觉和经验确定的,而味觉和经验是主观和可变的,因为这会随品尝该产品的人的变化而变化,如年龄、食品偏好和消费习惯,以及该产品所消费的环境等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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