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国18位CRISPR科学家呼吁:暂停所有人类生殖细胞系基因编辑临床应用

7国18位CRISPR科学家呼吁:暂停所有人类生殖细胞系基因编辑临床应用

北京时间3月14日凌晨,学术期刊《自然》在线发表了一篇评论文章,来自7个国家的18名科学家和伦理学家呼吁:全球暂停所有人类生殖细胞系基因编辑的临床应用。

7国科学家呼吁暂停基因编辑的临床应用

CRISPR是一种功能强大的分子工具,可以精确、快速地编辑基因。2018年11月,在中国的一个研究项目中,CRISPR创造了世界上第一个基因编辑婴儿。

基因编辑婴儿出生的消息震惊了科学界,引发了有关“种系编辑”(germline editing)规定的进一步辩论。“种系编辑”指的是影响精子、卵子和胚胎的一种类型,因此能够引发改变人类基因库的不可逆转的变化。

参与这篇评论文章的科学家包括:麻美国省理工学院-哈佛大学博德研究所主席、创始人Eric S. Lander、加拿大达尔豪斯大学生物伦理学和哲学教授Franoise Baylis、博德研究所核心成员张锋、德国马克斯普朗克感染生物学研究所的 Emmanuelle Charpentier、美国斯坦福大学Robert W.及Vivian K. Cahill冠名教授Paul Berg等人。其中,还包括来自中国的中科院院士邵峰、中科院生物化学与细胞生物学研究所李劲松、中国社科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和北京协和医学院生命伦理学研究中心学术委员会主任邱仁宗、北京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魏文胜等人。

18位专家在文章中强调,我们所说的“全球禁令”并不是指永久禁令。相反,我们呼吁建立一个国际框架,在这个框架中,各国在保留自主决定权的同时,自愿同意不批准任何临床生殖系基因编辑的使用,除非满足某些条件。

首先,应该有一个固定的期限,在此期间,不允许任何生殖系基因编辑的临床使用。这段期间将讨论技术、科学、医学、社会、伦理和道德问题,这些问题必须在允许生殖系基因编辑被允许之前加以考虑,同时,该期限还将为建立一个国际框架提供时间。

随后,各国可能会选择不同的道路。目前大约30个国家有直接或间接禁止所有临床使用生殖系基因编辑的相关立法,这些国家可能选择无限期地继续暂停或实施永久性禁令。

但是,任何一个国家都可以选择允许对生殖系基因编辑的特殊应用,但应该满足一些前提:公开考虑这项应用的意向,并在明确的期限内就这样做的明智性进行国际协商;通过透明的评估确定应用是否正当合理;并确定就应用的适当性在全国范围内达成广泛的社会共识。

文章提到,各国或许会选择不同的道路,但应同意公开推进,在事关人类物种的大事上,各国必须持开放的、充分尊重人类的意见。

需要说明的是,18名科学家和伦理学家呼吁的暂停不适用于研究用途的生殖系基因编辑,前提是这些研究不涉及将胚胎移植到人的子宫。它也不适用于人类体细胞(非生殖细胞)的基因组编辑,体细胞基因编辑目前可以用来治疗疾病,患者有知情同意权,同时他们的DNA编辑是不会被遗传的。

18名作者在最后总结道:我们所呼吁的治理框架将在最具冒险精神的重新设计人类物种的计划之前设置“减速带”,但另一种选择的风险,“包括伤害患者和侵蚀公众信任”,要糟糕得多。

全球第一个CRISPR基因编辑新生儿

2018年11月26日,上述备受争议的基因编辑行为在中国有了首例。

据人民网报道,来自中国深圳的科学家贺建奎在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组编辑峰会召开前一天宣布,一对名为露露和娜娜的基因编辑婴儿于11月在中国健康诞生。这对双胞胎的一个基因经过修改,使她们出生后即能天然抵抗艾滋病。这是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也意味着中国在基因编辑技术用于疾病预防领域实现历史性突破。

该消息出来后,震惊了科学界。同时也引发了强烈的争议,关于“种系编辑”的规则的进一步涉及道影响精子,卵子和胚胎影响的类型,这样的技术会引发不可逆转地改变人类基因库的变化。

据悉,该项目位于中国深圳的南方科技大学。研究团队计划在试验中,为婴儿消灭一种名为CCR5的基因,这种基因可以使得婴儿对免疫缺陷病毒、天花和霍乱产生免疫抵抗性。

对于贺建奎来说,如果能够成功地让第一批基因定制的人类诞生,将是一项令人惊叹的医学成就,但显然这也会引起巨大争议。消除遗传性疾病的新的治疗手段在不断进展,其他方式的优生学方法也在进步,但直接对于母体胚胎进行基因编辑存在严重的医学伦理问题。

全球暂停的必要性

在2015年12月举行的首届人类基因编辑国际峰会上,组委会发表了一份关于适当使用该技术的声明。对于生殖系基因编辑,当时的结论包括,“任何临床应用都是不负责任的……除非或直到相关的安全和有效性问题得到解决……以及就拟议的应用的适当性达成广泛的社会共识”。

这应该被理解为,生殖系基因编辑的临床应用还不应该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开展。然而,文章提到,随后的一系列事件表明,这一声明是不够的。

首先,生物物理学家贺建奎通过编辑胚胎,至少创造了两名婴儿。第二,明显事先知道这项工作的科学家没有采取足够的措施来阻止它。第三,人们对人类基因增强的提议越来越感兴趣。第四,一些评论人士将随后的声明解读为削弱了广泛的社会共识,这些声明包括2018年第二届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后组委会的一份声明。最后,首届人类基因组编辑国际峰会后的几年里,没有建立任何机制来确保国际对话,讨论临床生殖系基因编辑是否合适,如果合适的话,什么时候合适。

因此,文章认为,全球暂停生殖系基因编辑的临床应用,以及建立一份框架是必要的,以确保考虑与生殖系基因编辑的临床应用相关的问题。

社会、伦理和道德方面的考量

文章指出,抛开上面所有因素不谈,如果没有广泛的社会共识,就不应该为了某一特定目的而改变人类的根本,临床生殖系基因编辑也不应该进行任何应用。除非从一开始就有广泛而公平的声音参与,否则这些努力将缺乏合法性,并可能适得其反。

临床生殖系基因编辑的社会影响可能是巨大的。有遗传差异或残疾的人可能会受到歧视;基因编辑过的孩子可能在心理上受到有害影响;重新设计人类生物学基础的想法在道德上令人不安;不平等地获得技术可能会进一步加剧不平等。基因增强甚至可以把人类分为多个亚种。

此外,科学家和伦理学家提到,将基因改造引入后代可能对物种产生永久性的、甚至可能是有害的影响。这些突变不能从基因库中移除,除非所有的携带者都同意放弃生育,或者使用遗传程序来确保他们不会将突变遗传给他们的孩子。

7国专家举例了一种或许运行的模板

18名科学家和伦理学家还举例了一种或许运行的模板。政府首先公开宣布,在最初的固定期限内,不允许任何临床使用人类生殖细胞系编辑。这个最初期限设定为5年或许是合适的。

此后,各个国家可以选择允许一项特定的申请,但只有满足下面这些条件的情况下才可以。首先,提供一段期限的公开告知(也许是2年),说明其考虑允许临床应用的意图,并就这样做的利弊进行国际讨论。第二,通过对技术、科学和医学考量以及社会、伦理和道德问题的仔细、透明的评估,确定在其判断下申请是合理的。第三,确定在是否进行人类生殖系基因编辑以及应用的适当性上,全国范围内有广泛的社会共识。

文章提到,我们特别注意评估获得广泛的社会共识所面临的挑战。需要说明的是,这个概念并不意味着全体一致或简单多数。就像政府在评估其他复杂社会问题时对公民的看法做出政治判断一样,社会对生殖系基因编辑的看法也必须由国家当局来判断。

一个值得考虑的有用方法是拟议中的全球基因组编辑观察室(Global Genome Editing Observatory),这是一个由组织和个人组成的网络,用于跟踪国家内部和国际间的发展和促进公共对话。

另外,应设立一个协调机构来支持这一框架。一旦某个国家公开宣布它正在考虑批准一项特定的申请,这个协调机构就可以举行及时讨论和具体的协商。协调机构可以在世界卫生组织(WHO)下组织,也可以由各个国家通过合作设立一个全新的机构。

协调机构还应设立一个国际小组,通过定期(也许每两年)发布报告,向各国提供相关问题的明确、全面和客观的资料。国际公约经常使用类似的小组来评估复杂的科学和社会问题,例如与森林、自然灾害、生物多样性和气候变化有关的问题。作者们建议设立两个不同的小组——一个小组主要由生物医学专家组成,负责技术、科学和医疗方面的考虑,另一个小组主要由侧重社会、伦理和道德问题的专家组成。

CRISPR基因编辑发明专利最新进展

这场CRISPR基因编辑发明专利的“世纪之争”未有定数。

对于CRISPR基因编辑技术考量,专家们在文章中提到,将生殖系基因编辑应用于临床,其安全性和有效性必须满足。同时应将医疗需求、风险和潜在利益,以及其他替代方法的存在等因素考虑进去。 尽管这项技术在过去几年中得到了改进,但生殖系基因编辑还不够安全或有效,不足以证明在临床中有任何应用。

正如在第二届峰会上所展示的,科学界普遍认为,对于临床生殖系基因编辑来说,未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或引入非预期的脱靶效应等风险仍然高得令人无法接受。

科学界针对这一问题正在进行大量的研究。

就在今年2月19日,CRISPR基因编辑发明专利或许属于加州大学。据悉,该专利申请由加州大学在2013年3月申请提交。这是持续近 6 年的——关于谁发明了 CRISPR 基因编辑技术的“世纪争论”的一个最新进展。

此次美国专利商标局将向加州大学发出 CRISPR 相关专利,对处于争论中的加州大学一方当然是一个有利消息,而这场“世纪争论”何时才能最终落幕依然未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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