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公司为自己做“嫁衣” 深圳一产品经理侵犯著作权获刑(附判决书)

利用公司为自己做“嫁衣” 深圳一产品经理侵犯著作权获刑(附判决书)

近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对一起知识产权刑事案件作出判决,判处胡某有期徒刑六个月。据了解,这是一起因U盘引发的知识产权刑事案。

作为一种被人们熟知的移动存储设备,U盘因其迷你的身量和强大的储存容量受到人们的喜爱。许多有车一族因车载储存介质容量小、曲库更新麻烦等原因而更愿意使用U盘来下载大量歌曲。

2016年5月,广东省深圳市某科技公司的产品经理胡某看到了U盘背后的商机,于是开始带领团队着手研发“音乐U盘”项目,后改名为“车载音乐云盘”项目。根据团队的设想,“车载音乐云盘”项目是集WiFi传输和U盘存储功能于一体的智能车载播放器,当手机靠近U盘时,WiFi会自动连接,打开APP就可以将手机里的歌曲自动无损地更新到车载播放器中。

为了完成“车载音乐云盘”项目,公司为胡某和他的团队提供了良好的物质条件、数据库数据资料、人力及技术等资源,进行APP软件、U盘开发及运营。

2017年,APP开发完成,并在各大手机应用商店上线,下一步就开始着手于U盘的批量生产。然而此时,胡某却突然向公司表示,这次的研发成果不理想,现在还不能推出市场进行销售。

其后,胡某研发团队里的一名成员发现各大手机应用商店均有他们研发的APP软件,但下载时显示的却是另一家科技公司开发的。更有甚者,市面上竟然出现了该款U盘,生产商也不是自己的公司委托的。

原来,早在APP开发完成之时,胡某就动了坏心思。2017年7月,胡某为了使项目产品扩大销售量,避免公司识破其侵权的犯罪行为,便以其堂弟的名义注册了另一家科技公司,在未经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将APP转让至其堂弟名下,并通过某网络公司在淘宝上对该项目进行众筹、销售,同时以两家公司的名义,委托第三方科技公司对 U盘进行生产,以此非法获利了3万余元。

经鉴定,胡某非法销售的U盘目标代码与原公司产品目标代码完全相同。胡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法院经一审审理,最终以侵犯著作权罪判处胡某六个月有期徒刑。(人民法院报/肖波 刘莹)

附判决书:

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05刑初64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小宝,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州市****捕前系深圳市拓邦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研发经理。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柯东洲,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少烈,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8]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小宝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8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百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小宝及其辩护人张少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单位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邦股份)成立于1996年2月9日,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技术产业园清华大学研究院B区413房,法定代表人武永强。被害单位深圳拓邦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邦软件)系拓邦股份的子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6日,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清华大学研究院B302-306、400-401、411-412房,法定代表人武永强。被告人胡小宝于2010年入职拓邦软件,任职售后软件研发经理,负责部门技术研发和管理工作。2016年,胡小宝与拓邦软件的技术研发总监黎某经讨论,决定启动音乐U盘项目,自2016年5月起,胡小宝带领本部门研发团队蒋某1、谢某等人立项,并利用拓邦软件的物质条件,数据库资料、人力及技术等着手开发该项目APP软件、U盘开发及运营,后项目名称变更为IYOEE车载音乐云盘项目(以下简称,IYOEE项目)。lYOEE项目开发完成后,胡小宝先以拓邦软件为开发主体,将IYOEEAPP软件上传至苹果APPStore等手机平台。深圳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凌科技)系胡小宝以其堂弟胡某1的名义于2014年1月l5日注册成立。2016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胡小宝在未经公司许可的情况下,以拓邦软件及智凌科技的名义,委托深圳大迈科技有限公司生产IYOEEAPP配套U盘2000件。2017年3月份开始,胡小宝通过杭州勤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勤淮网络)以“智凌科技”的名义,在淘宝众筹平台发起众筹并以199元/件的价格销售上述IYOEEAPP配套U盘,胡小宝与勤淮网络约定,勤淮网络获得销售款的27%提成。截至案发之日,胡小宝获得销售款提成人民币114405元。2017年7月,在未经拓邦软件许可下,胡小宝将IYOEEAPP软件变更至胡某1的苹果开发者账户名下。截至2017年9月26日,应用宝发行下载量为823次,华为应用市场发行下载量为700次。2017年9月18日,胡小宝向公司主动投案,2017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接到拓邦软件法务部陈某电话称胡小宝已回到公司,公安机关遂到拓邦软件一楼会议室将胡小宝抓获。经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从腾讯应用宝上下载的IYOEEAPP、公司研发团队电脑硬盘里的IYOEEAPP与公司软件系统库内的IYOEEAPP这三款软件功能完全相同,界面完全相同,源代码完全相同,是同一款软件;送检的从胡小宝处查获未销售完的IYOEE产品U盘目标代码与拓邦公司IYOEE产品目标代码及大迈科技公司IYOEE产品目标代码完全相同。

公诉机关提交了1、物证:涉案U盘;2、书证:抓获经过、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胡小宝劳动合同及工作证、智凌科技工商信息查询、IYOEE项目时间表、汇报文档、线下第一版项目时间表、WIFI端涉软件开发和测试汇报表、内部调查问卷、华为应用市场下载页面、腾讯应用宝下载页面、U盘APP转让资料截图、注册商标信息截图、专利(实用新型)界面截图、IYOEEAPP配套U盘销售部分收入明细、淘宝众筹界面截图、淘宝店铺销售界面截图、智凌无线官网界面、邮件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交易记录、报价单及发票、谅解书、被告人身份信息等;3、证人证言:证人周某2、严某、周某1、蒋某1、黎某等人的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单位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代表陈某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小宝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文件同一性鉴定意见书、软件(程序)同一性鉴定意见书;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数据光盘、U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小宝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小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深南检量建[2018]613号量刑建议书,建议综合考虑被告人胡小宝的犯罪手段、数额、认罪态度等影响量刑的法定或酌定情节,判处被告人胡小宝六个月左右的拘役或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胡小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胡小宝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小宝的行为已经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小宝对自己的行为后悔不已,而且已被刑事拘留4个多月,已经起到了刑法的惩戒和教育作用;2、我国司法实践中对侵犯著作权罪案件适用缓刑的比例高,本案被告人胡小宝还有自首情节,更加可以适用缓刑;3、被告人胡小宝是家里的唯一经济支柱,有两个年幼的儿子和一个患有癌症的母亲需要抚养;4、被告人胡小宝是不可多得的技术型人才,应该给予更多的改过自新和回报社会的机会;5、对被告人胡小宝适用缓刑不至于发生社会危害性,被告人胡小宝是初犯、偶犯,并且积极认罪,没有再犯的可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胡小宝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小宝的辩护人提交了出生医学证明、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疾病证明书,以证明被告人胡小宝家里有两个需要抚养的小孩,且其母亲患有癌症。公诉机关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

以上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物证。

IYOEE黑色U盘一批(实物照片),证人蔡某指认系其丈夫被告人胡小宝放在家里的U盘。

二、书证。

1、犯罪嫌疑人三面照、身份信息及人员指纹卡;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3、到案经过;4、证人蔡某与被告人胡小宝的结婚证复印件、委托函及广东卓某律师事务所资料;5、从陈某处接受的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报案书一份,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被告人胡小宝劳动合同及工作证复印件;6、智凌无线工商信息查询、劳动合同,以证实被告人胡小宝系智凌无线的实际控制人之一,被告人胡小宝现居住地址与智凌无线注册地址一致,被告人胡小宝手机号码与智凌无线对外公布的联系电话一致;7、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提供IYOEE项目时间表、汇报文档、线下第一版项目时间表、WIFI端涉软件开发和测试汇报表、内部调查问卷,以证实被告人胡小宝利用职务之便,在未告知员工实情的情况下利用员工工作时间进行IYOEE项目开发;8、IYOEEAPP华为应用市场下载页面、腾讯应用宝下载页面、U盘APP转让资料截图,以证明IYOEEAPP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并以智凌无线的名义在各大应用市场上架,具有较大的下载量;9、注册商标信息截图、专利(实用新型)界面截图,以证明被告人胡小宝将属于拓邦公司的知识产权进行注册、登记;10、IYOEEAPP配套U盘销售部分收入明细、淘宝众筹界面截图、淘宝店铺销售界面截图、智凌无线官网界面,以证明被告人胡小宝通过销售及淘宝众筹等方式经营IYOEEAPP;11、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对生产IYOEEU盘相关事项往来邮件记录;12、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借用协议;13、拓邦公司提供的IYOEE音乐U盘项目相关资料、IYOEE项目相关费用报销单;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账号01×××57的开户信息、2016年12月的交易流水及对手资料,以证实该账号的客户名称为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1日向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转款42222元,备注是材料款/往账受理;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以证实在被告人胡小宝的住处(深圳市南山区阳光海景豪苑B栋27楼L)搜查到的棕色皮革封面笔记本一本、黑色U盘四个、透明塑料盖的方形包装盒一个、资料若干、金色小米手机一部、黑色IYOEEU盘四十二个;16、深圳市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接收实习生函、客户业务委托(授权)书、胡某1身份证复印件、转让专利协议书、2015年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以证实被告人胡小宝的妻子蔡某同意将其在中国申请的专利申请号为:201620061822.5,专利申请名称为:“一种具有WIFI数据通信功能的移动存储器”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权转让予深圳市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账号75×××01的开户信息、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交易流水及对手资料,以证实该账号的客户名称为深圳市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其2016年9月26日向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转款42222元人民币用于采购NW5032WIFI储存模块,2016年12月12日向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转款56296元人民币用于采购NW5032WIFI储存模块;18、深圳市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档案查询结果,以证实该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核准设立,登记住址深圳市南山区高新中四道阳关海景豪苑B栋27L,法定代表人为胡某1,股东为胡某1、胡某3,总经理为胡某1;19、从证人黄某1(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处接受拓邦公司提供给大迈科技公司生产的目标代码、无线U盘烧录方法和烧录工具;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账号44×××26的开户信息、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交易流水及对手资料,以证实该账号的客户名称为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9月26日收到深圳市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转入的42222元采购NW5032WIFI储存模块款,2016年12月12日收到深圳市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转入的56296元采购NW5032WIFI储存模块款;21、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客户为深圳市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1400pcsNW5032/8GBWIFI模块含税单价为70.37;22、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客户为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600pcsNW5032/8GBWIFI模块含税单价为70.37;23、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合计金额为98518元,购买方为深圳市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方为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24、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42222元,购买方为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方为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25、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以证实2016年12月21日大迈科技公司收到拓邦公司转入的“材料款”42222元,2016年9月26日大迈科技公司收到智凌无线公司转入的“采购NW5032WIFI存储模块”款42222元,2016年12月12日大迈科技公司收到智凌无线公司转入的“采购NW5032WIFI模块”款56296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2的证言,其系拓邦公司负责嵌入式开发的员工,其证实其于2016年7月份来到拓邦公司工作至今,一直在公司研究中心工作,现在的岗位嵌入式开发主要是做WIFI模块的开发。其主管是龙建鸿,他的上司是被告人胡小宝(研发部经理),被告人胡小宝下边有两组人,除了其这组人还有一组(APP组)是蒋某1做主管。其来反映公司IYOEE项目被盗用的情况。这个项目是公司提供资源研发且是公司的项目(对内叫做U盘存储项目),是谢某所在的项目组。其和谢某在公司的同一个工作组工作,位置也挨的很近,经常看到他在研发该项目。在开发的过程中这项目U盘会出很多问题,他就会拿过来给其测试问题。该项目U盘一年大概测试过两三次,是谢某拿来给其测试的,结果也会告诉他。这项目U盘的用户操作方法视频是其制作的,当时被告人胡小宝叫其利用公司的资源在公司做,当时还有同事李某、孙某1配合其,做好之后交给了被告人胡小宝,其电脑有备份。被告人胡小宝问过其视频怎么上传到腾讯视频,然后其用自己的QQ登陆试上传到腾讯视频,成功后就告诉了被告人胡小宝,后来他就没说什么。其知道唐某也参与了,是负责SDK的;2、证人严某的证言,其系拓邦公司产品工程师,其证实其在2016年到深圳市拓邦股份有限公司研究中心担任产品工程师,主要负责产品运营、市场分析、用户需求和产品经理相关工作。其直属上司是被告人胡小宝(公司研究中心技术研究软件部经理),软件部分为软件组(负责APP开发):蒋某1(软件组主管),樊启蒙、旷勇、邓某、黄潇坤、唐某、王某、周某3、张某、郑某;硬件组(负责通信模块开发):龙建鸿(硬件组主管)、谢某、周某2、朱某;周某1和李某负责UI设计;曹珊珊和孙某1负责测试;其和任洪蓉负责产品策划;黄某3、邵某2、吴某负责云端开发。其接触过IYOEE(爱优易)这款产品,其来公司上班时,被告人胡小宝告诉其现在团队在自主研发一个新产品叫IYOEE,当时这个产品已经成型,到了最后的更新阶段,至于用什么成型其不知道。2017年3月,被告人胡小宝叫其找网上众筹以此检验IYOEE产品的市场欢迎度和产品成熟度,因此我找了一家叫“勤淮网络”众筹代运营商,让该运营商将IYOEE产品上淘宝进行众筹销售,经过约40天的销售,售出约800个,其以每个145元的价钱给代运营公司,代运营公司在淘宝上的众筹是每个199元,扣除开销这批货卖出12万元左右,钱是代运营公司直接转账给胡某1账号。上众筹的时候运营商要求其提供专利证书等一些资料,被告胡小宝发了两个文档给其,其再发给运营商,其他事情都是运营商在操作。此外,公司是支持自主研发、开发一些项目,做成样品后交给公司事业部,我们不做成品也不负责销售,所以这次IYOEE产品进行销售是不符合常理;3、证人周某1的证言,其系拓邦公司UI设计人员,其证实其于2015年4月来到拓邦公司研究中心工作,负责UI设计,主管是被告人胡小宝。其来反映公司的IYOEE项目(对内叫U盘储存项目),这个项目是从2015年底开始由我司出资研发,其负责这个项目的界面设计,是被告人胡小宝叫其做的,其做完界面后被告人胡小宝会验收,并交软件工程师王某和郑某做下一步工作,其工作是直接对接被告人胡小宝。该项目遇到问题时被告人胡小宝都是召集大家开会,这项目公司参与的人有:被告人胡小宝、郑某、王某、蒋某1、孙某1、严某,其只知道那么多,其没有怀疑过这个项目是被告人胡小宝的个人项目,因为大家做的都是公司项目,也从来没有过私人项目在公司做,这个项目也是按照公司流程接上级指令做事情;4、证人唐某的证言,其系拓邦公司助理工程师,其证实其在2016年到深圳市拓邦公司研究中心担任助理工程师,主要负责SDK开发、windows界面程序开发,其直属上司是蒋某1,蒋某1属于被告人胡小宝管。其是2016年下半年听说过公司在做IYOEE(爱优易)这个项目,这个项目基本整个研究中心的人都有参加,在2017年3月,其接手做IYOEE产品(内部叫U盘储存项目),在这个项目里做SDK代码开发和维护,主要功能是实现U盘和APP之间的通信和传输功能,这个U盘是谢某负责开发的,安卓系统的APP是石亮亮做的,今年3月他离职后由王某负责,IOS系统的APP是郑某负责。研发的过程:首先是公司提出一个项目,然后研发参与人员各自提出技术的要点和要求,大家在往后的过程中不断修改或叠加,最后形成一个比较成熟的方案,我们部门只是对技术或项目进行研发,形成方案后交给公司,不会具体做产品,更加不会销售产品。我们使用自己的技术形成的这整一套方案都属于公司的产权,包括U盘、APP和两者之间的传输方案,每个U盘显示都是IYOEE前缀的名称,当打开手机APP的时候只能连接到前缀是IYOEE的U盘,APP程序里有一个协议只能和前缀是IYOEE的WIFI进行连接,所以能做到APP和U盘一一对应。其根据之前大家形成的规定和要求的文档,在做通信协议时重新写代码,实现APP和U盘之间的互相通信和APP对U盘的控制功能。这个项目(IYOEE)做成品,已经有外壳和包装,至于为何要做出成品,以及放到淘宝上众筹,只有被告人胡小宝知道。我们每个人做好的电路图或者代码等都是各自上传到公司的SVN系统(代码托管工具),员工之间不能相互查阅资料,只有被告人胡小宝这种层级才可以查阅不同资料;5、证人蒋某1的证言,其是深圳市拓邦公司研究中心软件部APP组的主管,其证实其主要负责公司的APP研发,一般都是软件部主管被告人胡小宝拿到客户需求,由其带领手下的工程师进行研发,研发成功经测试后交由被告人胡小宝,再去跟上一级的部门对接。其是APP组的负责人,手下有9个工程师。我们团队负责研发IYOEE车载云盘系统的APP,这个项目是2015年底左右开始着手研发,因为不停有客户新的需求,一直到2017年10月左右停止了,原因是被告人胡小宝拿着这个APP去淘宝上众筹,筹到不少钱,然后拿出去卖,被公司发现了。第一代版本是在2016年初完成,其直接交给了上级被告人胡小宝,后续的硬件部分其不知道了。9名工程师中负责软件最初版的是樊启蒙和周某3;樊启蒙是负责IOS系统;周某3负责安卓系统;唐某和徐某(目前已离职)负责SDK,具体就是APP与WIFI的通讯、音乐播放SDK,通用代码模板;黄潇坤和邓某是负责收集用户使用习惯和统计的;郑某、望风、石靓靓是负责修复bug的迭代新需求的,最后一个是旷勇,只参与一两次bug的修复。该软件有四个功能:(1)下载喜马拉雅的电台音频内容传输到IYOEE的U盘上;(2)下载音乐到手机,然后传输到IYOEE的U盘上;(3)将手机上其他音乐软件下载的音乐传输到IYOEE的U盘上;(4)对U盘上的文件进行管理,如删除、查看U盘文件。该软件的权属属于拓邦公司,在苹果应用商店、腾讯应用宝上都可以下载,但不是公司注册的,是被告人胡小宝给其一张叫胡某1的人的身份证让其注册的,注册的公司的名字是智凌无线公司,其不知道胡某1这个人,因为被告人胡小宝是其主管,他怎么说其就怎么做。被告人胡小宝让其在苹果应用商店、腾讯应用宝注册没有给其报酬。另外,该APP的研发、试验都是在拓邦公司内完成的,被告人胡小宝不操作具体的研发,他只是将客户的需求下发给其,其安排不同模块进行研发,有成果后再集成测试,测试成功后再将成品交由被告人胡小宝,研发的IYOEE做成成品后是一个黑色的U盘,可以直接插在车子里的USB插口上,手机靠近就自动连接WIFI,然后就可以使用。被告人胡小宝销售的产品的软件程序来自我们研发的IYOEE系统。其认同沪东方IT司某所[2017]鉴字第87号的鉴定意见书;6、证人周某3的证言,其系拓邦公司工程师,其证实其于2014年9月来到拓邦公司研究中心工作,其主管是蒋某1,所在岗位是安卓研发工程师,负责安卓研发工程,主要做APP的开发及功能的增加修改问题处理,在IYOEE项目里面最主要做开发及功能的修改和增加,IYOEE项目里面的代码的优化,bug的维护是其主管蒋某1指令的,在今年6月左右,被告人胡小宝让其做一个对音乐数据库操作软件,主要实现IYOEE项目里面音乐的修改,还有一个手机自动连接上WIFI的功能。其有怀疑过这个项目是被告人胡小宝的私人项目,但所有项目都应该是公司的,因为被告人胡小宝是领导,所以也没敢多问。在项目遇到问题时,我们会开会讨论,参与这个项目的人有:周某1、谢某、唐某、王某、蒋某1、孙某1、严某、胡小宝,其只知道那么多人,其他一些研发安排:IYOEEAPP实现与U盘的传输而需要的通信协议是由孙某2、蒋某1、徐某开发的,APP与U盘是通过这个通信协议一一对应的,WIFI硬件模块是由谢某开发的;7、证人孙某1的证言,其系拓邦公司测试工程师,其证实其于2016年4月来到拓邦公司研究中心工作,其主管是被告人胡小宝,所在岗位是APP测试工程师,负责APP软件测试,在IYOEE项目里面主要负责编写测试用例、功能测试,接受领导被告人胡小宝的指令。2016年6、7月份,召开IYOEE项目需求会议,参加会议的有蒋某1、卢某、周某1、其、被告人胡小宝以及其他开发人员,由被告人胡小宝给其布置工作,布置的工作主要是编写测试用例。IYOEE项目测试过两三个版本,开发人员打包上传至SVN,之后其从SVN下载,用于测试,测试用例写完会上传至SVN,同时会给被告人胡小宝及开发人员看。其没有怀疑过这个项目是被告人胡小宝的私人项目,因为其做的所有项目都是公司项目。IYOEE爱优易智能车载音乐云盘产品由周某3和樊启蒙于今年3、4月份上传至应用宝及苹果应用市场,其所知道的是由拓邦公司上传上去的,那时开发商写的是拓邦,后面就没注意看了。之前在办公室里有听说被告人胡小宝和严某在讨论这个项目的众筹,好像有淘宝店,其他就不清楚了。IYOEE项目参与的人有:周某1、谢某、唐某、王某、蒋某1、我、严某、胡小宝、周某2,其只知道那么多人;8、证人蔡某的证言,其系被告人胡小宝的妻子,其证实被告人胡小宝在拓邦公司上班,直到2017年9月底,他说当时要向公司成立一个部门,但被其他员工举报他有专利,公司就不让他上班了。其没有申请过任何专利,也没有注册过公司。从家里带过来的黑色U盘,上面有IYOEE的字样,是被告人胡小宝放在家里的,一共有42个,其不知道IYOEE软件。胡某1是被告人胡小宝的堂弟,他一直在老家,其和他之间没有转账往来,但不知道被告人胡小宝是否有用其账户和他进行转账;9、证人谢某的证言,其系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研究中心软件组固件工程师,其证实其在公司主要负责WIFI模块硬件与软件的开发。其是2016年初接触“音乐U盘”项目(后面叫“IYOEE”,通过WIFI模块进行音乐传输),开始是一个移动存储技术积累项目,由龙建鸿(其上级)接手,龙建鸿之前用瑞昱公司的RTK8196EU芯片做移动存储产品,但这个芯片的性能不够好,到其接手以后改用被告人胡小宝提供给的DM6291芯片做开发。在音乐U盘项目中,其负责用WIFI做音乐传输和存储,通过手机APP(其他APP工程师开发)将音乐传输到U盘。手机APP和U盘的通信协议(基于TCP传输,按照和APP约定的通信协议实现数据交互)是按照蒋某1定的协议来开发,实现了APP和U盘的无线快速传输存储,其将开发的固件和源码按照公司项目管理要求上传到公司的SVN(项目管理系统),U盘固件代码和其上传到SVN上的是一致的。整个过程被告人胡小宝会要求其按照他的要求开发,其开发的U盘(包含固件)会提供给被告人胡小宝和测试人员及APP团队去使用和测试,测试反馈问题,其要协助修改,固件也会提供给被告人胡小宝,并按他的要求,以邮件形式发送过固件给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的黄某1并抄送给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的钱某、覃敏等。“音乐U盘”IYOEE是通过手机APP下载歌曲,然后通过WIFI无线链路,将歌曲从APP传输到U盘;10、证人黎某的证言,其系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技术研发总监,其证实其系被告人胡小宝的直属上司。2015年底时,其和被告人胡小宝在讨论智能家居技术储备的时候,觉得通过WIFI传输文件可能在今后的产品中用得到,所以启动了WIFI文件传输的技术预研项目。这个技术开发得差不多的时候,被告人胡小宝提出是不是通过一个具体项目把这个技术应用起来,同时通过项目过程可以提升公司的技术研发能力,这个具体项目好像是通过WIFI把音乐文件传输到U盘的一个项目,其觉得这个想法很好,就同意作为一个项目进行启动,并交由被告人胡小宝全权负责,其就没怎么管。2017年下半年时,由于部门的控制开发团队在需要软件开发团队配合的时候出现了一些配合不到位的情况,有一些怨言反馈到其这边来,引起了其注意,其深入了解后发现音乐U盘这个项目已经超出了公司的管控范围。IYOEE产品在开始立项时叫“音乐U盘”项目,后来研发团队在产品完成准备销售时改叫“IYOEE”项目,具体的销售情况其不清楚。我们公司所有的项目都会立项,根据项目的具体情况,立项的形式比较灵活,该项目经过研究中心负责人内部讨论后,在拓邦项目管理系统和SVN中设立项目即可开始项目研发工作,相关项目信息包括项目分工、计划表、项目文档资料、软件源代码等都会在项目执行过程中上传管理系统,研发人员会根据相关安排展开项目开发工作。一般情况下,为了技术储备的项目进行立项时,只需要部门负责人口头同意就可以开展,这次被告人胡小宝的“音乐U盘”项目就是口头向其报告后,其同意进行立项开展的,并且通过公司内部的电子网络管理系统进行研发所需的WIFI模块、USB、HUB等物料购买资金的使用审批都留有记录;11、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系深圳市大迈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其证实被告人胡小宝是深圳拓邦公司的产品经理,其是大迈公司与他进行对接的人,谢某是拓邦公司的软件工程师,负责产品之间的问题沟通。2016年9月20日左右,被告人胡小宝向大迈公司购买了2000pcs的WIFI模块(NW5032/8GB),分两批付款。一批是深圳拓邦公司的600pcs,一批是深圳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的1400pcs,当时公司收了他们百分之三十的定金42222元人民币,是由深圳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账号:招商银行75×××01)2016年12月8日付的款,公司收到定金后开始生产,生产结束后被告人胡小宝通过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平安银行01×××57)支付了600pcs的价钱42222元人民币,通过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1400pcs的剩余款项56296元人民币。这两批付款的WIFI模块用于IYOEE的产品,该产品是一个WIFI的U盘,通过一个APP连接这个U盘的WIFI,传输数据。被告人胡小宝向大迈公司下订单的物料都是由大迈公司提供的。IYOEE产品的软件程序是通过拓邦公司的谢某提供的百度网盘交接的,大迈公司下载目标软件后烧录到WIFI模块里作为此模块的系统程序。这个拓邦公司提供的软件程序的目标代码其用U盘储存了下来,现在交给公安机关。这个产品是分两批生产的,第一批的186pcs是2016年11月4日交的货,用快递的方式寄到拓邦公司,第二批1814pcs是2016年12月8日生产完毕的,当天是被告人胡小宝过来亲自提货,大迈公司有提供收货单给他,但他没有回签送货单给大迈公司。大迈公司的收款账号是中国建设银行44×××26;12、证人胡某1的证言,其系被告人胡小宝的堂弟、深圳市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证实其不知道被告人胡小宝具体做什么工作,也不知道深圳市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只记得有一次被告人胡小宝找其要身份证说要办一个什么公司,其就借给他了。深圳市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的合股人胡某3是其亲弟弟。其不清楚智凌无线科技公司在淘宝网上销售IYOEE车载U盘的事。被告人胡小宝通过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向其银行账号转了一笔钱,其收款的银行账号是农业银行6228481136721922475,是2017年7月份转过来的,金额不记得了,其收到后被告人胡小宝就打电话让其直接转给他了;13、证人邵某1的证言,其系杭州勤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招商部经理,其证实其公司的主要经营项目是电子商务,和深圳市智凌无线科技公司有过业务往来。2017年3月,其在微信上接到一个叫“小宝”的人发来的咨询信息,问其公司是否能帮他的公司搞众筹,其说可以,他就说他的公司有一款车载U盘需要众筹,之后的几天其两个都在商讨合同细节,最后达成的协议是产品售价的27%作为回报,签订协议后其才知道跟其联系的人叫胡小宝。第一批其帮他们公司卖了大概800多个U盘,收入是159905元,扣除协议27%的43000元,剩下的钱其通过公司账户在2017年6月分两次打给了一个叫胡某1的人的农业银行账户了。2017年6月22日其前往深圳跟被告人胡小宝洽谈第二代U盘的合作事宜,谈的很顺利,被告人胡小宝让其继续做推广,到了9月份其将上线的准备做得差不多的时候,被告人胡小宝打电话跟其说有纠纷,让其赶紧将货物下架,之后就没有联系了。被告人胡小宝的微信号是“pualhu158”,微信名是“小宝”,被告人胡小宝所在的公司叫深圳智凌科技有限公司,他不是法人,跟其后续对接业务的是一个女的,现在好像休产假了。众筹就是利用其公司的网店推销他们的U盘,帮他们把产品卖掉,收取货款的27%作为服务费,一个U盘在网上卖199元,其公司收取54元,有人买了U盘之后由智凌科技公司现发给其公司,其公司再发给客户,其不知道U盘的成本价是多少。被告人胡小宝给我看过一个申请专利的通知书,说专利已经去申请了,马上就可以批下来,让其公司先推广。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单位深圳市拓邦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务部部长陈某的陈述,其证实被告人胡小宝是该公司职员,于2010年11月15日入职,并于2016年11月15日与拓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担任研究中心主任一职。他侵犯了其公司的IYOEEAPP及配套U盘产品,软件的程序为“IYOEEAPP”。其公司的软件程序已经完成了编译和固定,因准备进行上线使用,还没有及时进行著作权的登记就被被告人胡小宝等人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自行组织在淘宝网和他们公司的官网上销售。被害单位有该软件程序的开发团队人员证明该软件程序的研发、使用和其他所有权都属于我们公司,包括著作权。具体事情经过如下:被告人胡小宝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今担任其公司经理一职,被告人胡小宝从2016年5月起带领团队立项并着手开发IYOEE车载音乐云盘项目,IYOEE车载音乐云盘是集成WIFI传输和U盘存储功能为一体的智能车载播放器,当手机靠近IYOEEU盘时WIFI自动连接,打开IYOEEAPP将手机内的新歌曲自动无损更新到U盘中。此项目完全依靠其公司的物质条件,数据库数据资料,人力及技术等资源进行IYOEEAPP软件、U盘开发及运营。据开发的员工自主陈述整个IYOEEAPP项目均由被告人胡小宝本人主导。此项目耗费了十余名员工工时共计800天左右,折合工时费用六十余万元。依据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IYOEEAPP及U盘的设计应为职务作品。IYOEEAPP开发完成后,以拓邦股份为开发主体上传至苹果APPStore等且均可下载使用(IOS版用的object语言书写),苹果APPStore原来登记在其公司名下,2017年7月被告人胡小宝指使他人用智凌无线法定代表人胡某1名义重新申请苹果开发者账号,并未经其公司许可将IYOEEAPP由其公司名下转让至胡某1的苹果开发者账户名下,截止2017年9月26日18时,应用宝发行下载量为823次,华为应用市场发行下载量为700次,加上其他应用市场的发行下载量共超过2500余次(安卓版APP使用的JAVA语言书写)。目前各软件下载应用市场均显示IYOEEAPP由智凌无线法定代表人胡某1开发,同时胡小宝与智凌无线于2015年7月1日还以“IYOEE爱优易”申请注册商标且胡小宝就IYOEEAPP所涉及的利用其公司资源开发的播放器及系统于2015年7月30日以智凌无线作为申请人,被告人胡小宝配偶蔡某作为发明(设计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六项专利,并涉嫌非法披露其公司的技术秘密信息,以及侵占公司的专利所有权。被告人胡小宝于第一代IYOEEAPP开发完成后,委托“深圳市江波龙电子有限公司”生产IYOEEAPP配套U盘,并通过其公司供应商进行销售,共复制发行销售800余件,每件销售200元左右,共获利十余万元。除此之外,被告人胡小宝通过“杭州勤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智凌无线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2月及2017年9月在淘宝发起众筹,截止2017年9月26日18时,被告人胡小宝已经通过淘宝众筹获得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539,564元,其中第一次众筹获得人民币19,916元,且被告人胡小宝还以智凌无线的名义开设淘宝店铺专门销售IYOEEAPP配套U盘(复制发行销售量共计105件,销售额共计人民币20,115元)。智凌无线还制作了售卖网站××/销售IYOEEAPP配套车载U盘(直接链接至淘宝店铺智凌无线进行购买)。其公司已经在2017年10月23日委托了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相关的鉴定,鉴定的意见是从已公证的腾讯应用宝上下载的IYOEEAPP与公司研发团队的电脑硬盘中的APP进行对比,发现两个apk安装包MD5哈希值均为“EF797C1188BA723DD308967A09B27042”且所有的字节均相同,两个软件的相似度为100%。

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胡小宝的第一次供述:深圳市拓邦股份有限公司主要做家电控制板及生产,地址位于南山区高新技术园清华大学研究院,老板是武永强,其职责是带领手下员工智能家电控制板项目的研发(例如:醒酒器、红酒柜、冰箱、空调等)。其自己带领的团队分为四个小组,分别是嵌入式组、软件组、ui组、测试组,每个小组负责研发项目的内容是相对固定的,其把项目中每个小组需要研发的内容发给小组负责人,他们按照我的要求由各自小组完成研发,每个小组完成工作任务后,再由测试小组对软件进行测试,于是软件就产生了。IYOEE软件是其团队研发的,这是一个音乐文件传输项目,包括IYOEE软件研发及配套的传输U盘研发,该项目在公司没有立项,是为其团队做的技术储备。IYOEE软件的研发过程:2015年年末,其在团队内部设立了音乐文件传输项目,当时安排了新进公司员工做这个项目,内容是如何把文件从手机传输到硬件,目的是验证大文件传输的可行性,研发成功后该项技术被运用到公司的其他产品;2016年年中,因该技术的其他产品有通讯不稳定的情况,其安排员工对该项目进行复现,后来把通讯稳定性问题解决了;2016年8月左右,针对内部软件研发出现一系列不完善的问题,其安排团队对音乐文件传输项目进行优化,进一步完善软件,到2016年底,音乐传输软件产品功能已经完善了。由于其公司做的都是方案,为了验证市场,为了知道用户的真实需求,其安排团队对产品进行完善,包括进行配套的传输U盘研发,制作外壳,进行宣传。在2017年3月份,其联系杭州秦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IYOEE智能U盘进行淘宝众筹,上线一个月,众筹了大约15万元,完成交货。第一次众筹结束后,其发现他们的研发和客户的实际需求不符,于是继续完善IYOEE智能U盘;2017年9月,其联系杭州秦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第二次众筹,刚一开始就被公司发现了,其便叫停了众筹。IYOEE智能U盘项目其公司是不知道的,其也没有跟公司说,公司也没有问。团队内各成员的分工情况:蒋某1是程序主管,他的组有9至10人,这个组负责手机软件开发,其把软件研发大概需求告诉他,他会把其需求具体化,让团队的员工做出来,IYOEE软件就是他们组研发出来的;龙建宏是嵌入式主管,他的小组有3个人,把软件研发大概需求告诉他,他会把其需求具体化,让团队的员工做出来,他们组负责嵌入式软件的开发,IYOEE软件中嵌入式程序的研发;严某是其助理,负责其资料的编写,IYOEE软件的文案编写;孙某1是测试组,负责对IYOEE软件产品的测试;UI组是李某,负责IYOEE软件产品的界面的设计及产品的介绍工作。其直接和负责工作的主管沟通,主管下面的员工的具体工作其不是很清楚。IYOEE智能U盘的功能是把手机内部系统发现的音乐文件传送到U盘,播放器可以直接播放里面的文件,IYOEE智能U盘使用的是IYOEEAPP手机端的软件,U盘端写入一个嵌入式软件,IYOEEAPP通过这个嵌入式软件控制U盘,实现文件上传、下载等功能。嵌入式软件是龙建宏小组研发的,IYOEEAPP是蒋某1小组研发的。2017年2、3月,其叫蒋某1用公司账号在苹果(IOS)应用商店上架IYOEEAPP,但由于担心涉及音乐版权问题,2017年5月左右,其叫蒋某1用胡某1开发账号上架IYOEEAPP,安卓应用宝一直都是使用胡某1的名字上线的。华为应用市场不知道是否有上线IYOEEAPP,下载量其也不知道,苹果(IOS)应用商店、安卓应用宝、华为应用市场上的IYOEEAPP开发者写的是胡某1(其在淘宝上开过一家叫做“智凌无线科技”的网店,因为刷单被淘宝发现了所以将其产品下架,所以其在淘宝上才卖了几个U盘。其堂弟胡某1是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其有他身份证可以完成IYOEEAPP在各大应用市场的上线)。胡某1没有参与开发,其只是使用他的资料而已,他也不知道其使用了他的资料。因为整个产品从头到尾都是使用公司的人力、物力去完成,所以IYOEEAPP,包括IYOEE智能U盘的产权都属于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其将IYOEEAPP产品拿去卖没有经过公司同意,公司也不知情。拿去卖是为了验证其思路是否正确,即用户是否用得好。其在淘宝众筹上是实际卖家,第一次众筹后觉得客户用得不好,其觉得思路不正确,而且还有库存,再加上其没有销售渠道,所以进行第二次众筹是为了把库存卖掉。生产IYOEE智能U盘的过程:2016年年底,其直接找到深圳江波龙科技有限公司一个姓蒋的业务员,让他们按要求生产传输U盘,并把IYOEE智能U盘中的嵌入式软件提供给他们,于是2016年年底其使用智凌无线科技有限公司向江波龙公司下定单,下了大约1500个U盘,用智凌无线公司的对公账号分两次一共向江波龙公司转了100000元货款,但没有签订订购协议,智凌公司对公账号的钱是其的,用其老婆的账号存进去的。货生产好之后,江波龙公司直接把货交给其,其按照客户订单给客户发货。其一共给客户发了800个货,返回70个左右,第一次众筹实际收到货款11万元左右,最后大约还亏了7、8万元;第二次众筹的价格也是一样的,收145元一个,众筹价格是199元,刨除54元给杭州秦淮公司,但第二次众筹一开始就被公司发现了,所以没有进行下去。IYOEE智能U盘的众筹流程:其团队的严某找到杭州秦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他们代办众筹程序,条件是:IYOEE智能U盘众筹价格是199元,其给他的到货价是145元,相当卖掉一个他们赚54元,具体操作包括刷单都是他们公司进行。完成交易后,消费者的钱先转到杭州秦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秦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再将钱转到胡某1个人账号上,胡某1再转给其。被告人胡小宝的第二次供述:其表弟胡某1没有参与其侵犯拓邦公司著作权的事,他在惠东老家生活,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他身份证还在其这里,所以办理产品上线手续,众筹手续都可以用他的账号,他的联系方式是135××××0907。其已经阅读沪东方IT司某所[2017]鉴字第87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是:对其在IOS应用商店,应用宝上架的IYOEEAPP软件与其公司的IYOEEAPP软件进行了比对,比对的结果是其在IOS应用商店,应用宝上上架的IYOEEAPP软件与其公司的IYOEEAPP是同一软件。其对该鉴定结果没有异议。被告人胡小宝的第三次供述:众筹的次数和金额:其一共进行了两次众筹,第一次是成功的,其先把想要通过网络销售U盘的想法告诉了严某,她在网上找到一家叫做“勤淮”的众筹服务公司,具体的销售都是在“勤淮”进行,其只需要关注一下就可以。那一次销售在淘宝上成交金额大概是50万元,50万元的成交金额有部分刷单成交,实际卖出800个U盘,这800个U盘都是众筹公司按照网上订单分散销售给客户,具体销售给哪些客户其不清楚,其中大约有70个U盘是退货的,实际到其手上的只有11万元,这11万元目前还在其支付宝账户上,其支付宝账号是por×××@yeah.net。第二次进行众筹过程中公司察觉了,其就撤销了这次众筹。由于众筹公司担心其没有货物供应,所以其就先下单让大迈生产(其对警方出示的大迈公司的订单没有异议)。其以“拓邦”的名义委托大迈生产了600个IYOEE产品的U盘,用“智凌无线科技”公司的名义委托大迈生产了1400个IYOEE产品的U盘,这2000个U盘用了大概14万多元,且大迈公司将所有产品已交付完毕。其通过杭州勤淮公司在网上进行众筹生产资金进行生产,勤淮公司在一个月的众筹时间内完成众筹,淘宝公司将19980070%的钱拨给勤淮公司,勤淮公司将14580070%的钱拨给其,同时将买家列表发给其由其来对买家发货。当退货期、返修等阶段都完成后,淘宝把剩余30%拨给勤淮公司,勤淮公司也就将剩余的款项拨给我。其U盘成本结构是:磨具费平均一个8元,线路板一个70元,外壳一个3.5元,外包装盒5.5元,将U盘装好的人工费一个2元,快递包装及邮费一个8元,这样算起来一个U盘的成本价是97元。然后给勤淮公司的底价是145元一个,勤淮公司在众筹上的价格是199元一个,其中54元的差价归勤淮公司所有。另外,其在淘宝上开过一家叫“智凌无线科技”的网店,因为刷单被淘宝发现,所以后来产品下架了,其实际只在淘宝销售了几个盘。被告人胡小宝的第四次供述:其是通过杭州勤淮公司在网上进行众筹生产资金进行生产,然后再通过淘宝网上的智凌公司网店进行销售。其通过安排谢某通过网络邮件将需要烧录的软件的目标代码(这些目标代码属于拓邦公司)传给大迈公司的黄某1等人,这些目标代码都是最基本的版本,但是消费者在链接了APP后会根据其上传到网络的数据自动升级,升级后的软件版本是拓邦公司软件团队谢某等人研发的。大迈公司与其对接的人是黄某1,杭州勤淮公司的地址其不清楚,是其助理严某联系的,具体她清楚。勤淮公司是将众筹的钱打到胡某1的账户上,但是具体是哪个账户我不记得了,转账的金额大概是12万元。

六、鉴定意见。

1、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沪东方IT司某所[2018]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送检的从被告人胡小宝处查获未销售完的IYOEE产品U盘目标代码与拓邦公司IYOEE产品目标代码及大迈科技公司IYOEE产品目标代码完全相同;2、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粤安计司某[2017]第6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拓邦股份有限公司研发团队内APP代码与应用宝市场上下载的APP代码对比鉴定相似度为100%;3、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沪东方IT司某所[2017]鉴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从腾讯应用宝上下载的IYOEEAPP、公司研发团队电脑硬盘里的IYOEEAPP与公司软件系统库内的IYOEEAPP这三款软件功能完全相同,界面完全相同,源代码完全相同,是同一款软件。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数据光盘1: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附带光盘;2、数据U盘1:深圳拓邦股份有限公司电脑封存录像视频;3、拓邦公司办公系统中音乐U盘第三版开发项目页面截图、测试页面截图、项目管理系统截图:拓邦公司项目管理系统中存在“音乐U盘”项目。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小宝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小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小宝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执行至2018年6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查扣的IYOEEU盘42个,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喻 湜

人民陪审员  沈金芳

人民陪审员  王 菁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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